禅海一粟 发表于 2009-9-17 10:21:47

狄奥根尼

狄奥根尼,又名第欧根尼,戴奥真尼斯(希腊文Διογένης 英文Diogenes,公元前404——323)<BR><BR>简介<BR>  古希腊哲学家,犬儒学派的代表人物。约活跃于公元前4世纪,生于锡诺普(Σινώπη,现属土耳其),卒于科林斯。他的真实生平难以考据,但古代留下大量有关他的传闻轶事。又名戴奥真尼斯,出生于一个银行家家庭,是古希腊犬儒学派哲学家。<BR><BR>人物思想<BR>  他认为除了自然的需要必须满足外,其他的任何东西,包括社会生活和文化生活,都是不自然的、无足轻重的。他强调禁欲主义的自我满足,鼓励放弃舒适环境。作为一个苦行主义的身体力行者,他居住在一只木桶内,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每天白天他都会打着灯笼在街上“寻找诚实的人”。狄奥根尼揭露大多数传统的标准和信条的虚伪性,号召人们回复简朴自然的理想状态生活。狄奥根尼认为:“每种通行的印戳都是假的。人被打上了将帅与帝王的印戳,事物被打上了荣誉、智慧、幸福与财富的印戳;一切全都是破铜烂铁打上了假印戳罢了”。狄奥根尼对“德行”具有一种热烈的感情,他认为和德行比较起来,俗世的财富是无足计较的。他追求德行,并追求从欲望之下解放出来的道德自由:只要你对于幸运所赐的财货无动于衷,便可以从恐惧之下解放出来。后来他师承苏格拉底的弟子安提斯泰尼,以身作则发扬了老师的“犬儒哲学”,试图颠覆一切传统价值。他从不介意别人称呼他为“狗”,他甚至高呼“像狗一样活着”。人们把他们的哲学叫做“犬儒主义”(Cynicism)。他的哲学思想为古希腊崇尚简朴的生活理想奠定了基础。归到他名下但现已失传的各种著作中,有对话、戏剧和一部《共和国》,该书描绘无政府主义者的乌托邦,人们在其中过着“自然”的生活。<BR><BR>轶事<BR>  狄奥根尼和亚历山大的故事<BR>  据说狄奥根尼住在一个木桶里,所拥有的所有财产包括这个木桶、一件斗篷、一支棍子、一个面包袋。有一次亚历山大大帝访问他,问他需要什么,并保证会兑现他的愿望。狄奥根尼回答道:“我希望你闪到一边去,不要遮住我的阳光。”亚历山大大帝后来说:“我若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是狄奥根尼。”<BR>  他躺在光溜溜的地上,赤着脚,胡子拉茬的,半裸着身子,模样活像个乞丐或疯子。可他就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大清早,他随着初升的太阳睁开双眼,搔了搔痒,便像狗一样在路边忙开了他的公事”。他在公共喷泉边抹了把脸,向路人讨了一块面包和几颗橄榄,然后蹲在地上大嚼起来,又掬起几捧泉水送人肚中。他没工作在身,也无家可归,是一个逍遥自在的人。街市上熙熙攘攘,到处是顾客、商人、奴隶、异邦人,这时他也会在其中转悠一二个钟头。人人都认识他,或者都听说过他。他们会问他一些尖刻的问题,而他也尖刻地回答。有时他们丢给他一些食物,他很有节制地道一声谢;有时他们恶作剧地扔给他卵石子,他破口大骂,毫不客气地回敬。他们拿不准他是不是疯了。他却认定他们疯了,只是他们的疯各有各的不同;他们令他感到好笑。此刻他正走回家去。 <BR>  他没有房子,甚至连一个茅庐都没有。他认为人们为生活煞费苦心,过于讲究奢华。房子有什么用处?人不需要隐私;自然的行为并不可耻;我们做着同样的事情,没什么必要把它们隐藏起来。人实在不需要床榻和椅子等诸如此类的家具,动物睡在地上也过着健康的生活。既然大自然没有给我们穿上适当的东西。那我们惟一需要的是一件御寒的衣服,某种躲避风雨的遮蔽。所以他拥有一张毯子——白天披在身,晚上盖在身上——他睡在一个桶里,他的名字叫狄奥根尼。人们称他为“狗”,把他的哲学叫做“犬儒哲学”。他一生大部分时光都在希腊的克林斯城邦度过,那是一个富裕、懒散、腐败的城市,他挖苦嘲讽那里的人们,偶尔也把矛头转向他们当中的某个人。 <BR>  他的住所不是木材做成的,而是泥土做的贮物桶。这是一个破桶,显然是人们弃之不用的。住这样的地方他并不是第一个,但他确实是第一个自愿这么做的人,这出乎众人的想法。 <BR>  狄奥根尼不是疯子,他是一个哲学家,通过戏剧、诗歌和散文的创作来阐述他的学说;他向那些愿意倾听的人传道;他拥有一批崇拜他的门徒。他言传身教地进行简单明了的教学。所有的人都应当自然地生活,他说,所谓自然的就是正常的而不可能是罪恶的或可耻的。抛开那些造作虚伪的习俗;摆脱那些繁文缛节和奢侈享受:只有这样,你才能过自由的生活。富有的人认为他占有宽敞的房子、华贵的衣服,还有马匹、仆人和银行存款。其实并非如此,他依赖它们,他得为这些东西操心,把一生的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这上面。它们支配着他。他是它们的奴隶。为了攫取这些虚假浮华的东西,他出卖了自己的独立性,这惟一直实长久的东西。 <BR>  有好多人对社会生活感到厌倦,都逃避到小小的农庄上、静静的乡村里,或隐居的山洞中,在那里过着简朴的生活。狄奥根尼不这样做。他是一个传教士。他明确自己的生活目标,那就是“重铸货币”②:拭去人类生活上面的金银蒙尘,揭除陈规陋习的假面具,重新印上人类生活的真正价值。 <BR>  公元前4世纪,其他伟大的哲学家如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他们主要是在自己的私塾里教学。但对狄奥根尼来说,实验室和标本,大课堂和学生,这些都存在于芸芸众生中间。因此他决定住在雅典或科林斯,那里来自地中海一带的游客络绎不绝。他故意在大庭广众中这样做,目的是向世人显示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BR>  他认为世人大都是半死不活的,大多数人只是个半人。在中午,光天化日下,他打着一盏点着的灯笼穿过市井街头,碰到谁他就往谁的脸上照。他们问他何故这样,狄奥根尼回答:“我想试试能否找出一个人来。” <BR>  有一次,见到一个达官贵人正让仆人帮他穿鞋,狄奥根尼对他说:“他为你揩鼻涕的时候,你才会真正感到幸福:不过这要等到你的双手残废以后。” <BR>  曾经爆发过一场严重的战争,连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科林斯人都不禁惊恐万状。他们开始厉兵秣马,重新修建荒废已入的防御工事。狄奥根尼也推着他那破旧的木桶在地上滚来滚去,“看到你们忙得不亦乐乎,”他说,“我想我也该干点什么事情啦!” <BR>  他就这样生活着——像一条狗,有些人这样说,因为他全然不顾社会规范,而且还朝他所鄙视的人咧嘴叫喊。此刻他正躺在阳光下,心满意足,乐也悠悠,比波斯国王还要快活(他常这样自我吹嘘)。他知道他将有贵客来访,但仍然无动于衷。 <BR>  狭小的广场开始充满黑压压的人群。僮仆、士兵、文书、官员、外交家,他们逐渐在狄奥根尼的四周围成一个圈子。他抬眼望去,就像一个清醒的人审视一群蹒跚的醉鬼,然后他摇了摇头。他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亚历山大的奴仆。这位马其顿国王、希腊的征服者正在视察他新的王国。 <BR>  年仅20岁,亚历山大比他的年龄要成熟和睿智得多。他像所有的马其顿人一样嗜酒,但他一般能够适可而止;他对待妇女彬彬有礼,不失骑士风度。像所有的马其顿人,他热衷打仗;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指挥官,但并非只是一部军事自动机器。他善于思考。亚历山大13岁就师从希腊最伟大的思想家亚里士多德,汲取希腊访华精华。亚里士多德教授他诗歌、哲学,特别是政权的形态和应用;此外还向他传授科学研究的方法。的确,正是从亚里士多德那里,亚历山大学会了从错综复杂的事物中找到富有启发性的东西。 <BR>  眼下亚历山大在科林斯担任他父亲腓力二世所创建的希腊城邦联盟的首脑。他到处受欢迎受尊崇受奉承。他是一代英雄。他新近被一致推举为远征军司令,准备向那古老、富饶而又腐败的亚洲进军。几乎人人都涌向科林斯,为的是向他祝贺,希望在他麾下效忠,甚至只是想看看他。惟独狄奥根尼,他身居科林斯,却拒不觐见这位新君主。怀着亚里士多德教给他的宽宏大度,亚历山大决意造访狄奥根尼。 <BR>  亚历山大相貌英俊,眼光炯炯有神,一副强健的身躯,披着带金的紫色斗篷,器宇轩昂,胸有成竹,他穿过两边闪开的人群走向“狗窝”。他走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肃然起敬。狄奥根尼只是一肘支着坐起来。他进入每一个地方,所有的人都向他鞠躬敬礼或欢呼致意。狄奥根尼一声不吭。 <BR>  一阵沉默。亚历山大先开口致以和蔼的问候。打量着那可怜的破桶,孤单的烂衫,还有躺在地上那个粗陋邋遢的形象,他说:“狄奥根尼,我能帮你忙吗?”<BR>  “能,”“狗”说,“站到一边去,你挡住了阳光。” <BR>  一阵惊愕的沉默。慢慢地,亚历山大转过身。那些穿戴优雅的希腊人发出一阵窃笑,马其顿的官兵们判定狄奥根尼不值一踢,也互相用肘轻推着哄笑起来。亚历山大仍然沉默不语。最后他对着身边的人平静地说:“假如我不是亚历山大,我一定做狄奥根尼。”他们以为这话自相矛盾。但亚历山大说此话自有他的道理。他理解别人所不能理解的犬儒主义。他是狄奥根尼所自称的“世界公民”。像狄奥根尼一样,他崇拜海格立斯③的英雄形象,当别人只为自己的利益费尽心机之时,这位英雄却在为人类而摩顶放踵。他知道世上活着的人当中只有征服者亚历山大和乞丐狄奥根尼是自由的。 <BR>  译注:①狄奥根尼(Diogenes,?~约公元前320年)犬儒学派(希腊一哲学派别,它强调禁欲主义的自我满足,放弃舒适环境)的原型人物。他宣传犬儒派哲学,与其说是靠完整的思想体系,毋宁说靠个人的榜样。他揭露大多数传统的标准和信条的虚伪性,号召人们回复简朴的自然的生活。归到他名下的但现已失传的各种著作中,有对话、戏剧和一部《共和国》,该书描绘无政府主义者的乌托邦,人们在其中过着“自然”的生活。 <BR>  亚历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公元前356~前323年)马其顿国王,世界征服者中的杰出人物。在马其顿征服希腊的战役中,年仅18岁的亚历山大起过非凡的作用。公元前336年,他父亲腓力二世遇刺身亡,亚历山大继任王位。同年挥师南下,到科林斯接受希腊各城邦(斯巴达除外)对他的宣誓效忠。公元前334年春,亚历山大征服了小亚细亚,击败了波斯大军。最后他的远征南至埃及,东到印度,行程有17600公里,征服了当时欧洲人已知世界的绝大部分。公元前323年春死于巴比伦,年仅33岁。亚历山大改变了世界历史,他使古希腊文化在近东统治长达1000年之久。 <BR>  ②早在狄奥根尼转向哲学之前,他和父亲曾经被指控犯有伪造货币罪。狄奥根尼毫不讳忌地翻开自己的“历史老帐”,并赋予新的解释。这里可以看出狄奥根尼的玩世不恭也有其严肃的意义。 <BR>  ③海格立斯(Hercules),罗马神话中的英雄,即希腊神话传说中的赫拉克勒斯(Heracles)。他是宙斯和阿尔克墨所生,以非凡的气力和英勇的功绩著称。其中最有名的是他经历种种磨难,完成了12件苦差事(亦称大功),最后赢得了与奥林帕斯山众神一样永生不死的命运。<BR>  旅行的狄奥根尼<BR>   古希腊哲学家狄奥根尼外出旅行,走到一条洪水泛滥的河边,站在岸上无法过河。有个经常背人过河的人,见他在那里为难,便走过来把他搁在肩上,很友好地背他渡过了河。他很感激这个人,站在河岸上抱怨自己贫穷,无法报答行善的人。当他正思索这事的时候,看见那人又在背别的人过河。狄奥根尼走上前说:“对于刚才的事我不必再感谢你了。我现在知道,你不加选择的这样做,只是一种怪癖。”<BR><BR>附:<BR>犬儒学派<BR>  犬儒学派因其创始人安提斯泰(Antisthens)在一个名叫居诺萨格(Kunosarges)的体育场中讲学而得名。因为Kuno就是希腊语“狗”的意思。同时,“犬儒”这名称也标志着他们的生活方式。安提斯泰是苏格拉底的弟子,约长于柏拉图二十岁。安提斯泰是一个非常引人注意的人物,在某些方面其有似于托尔斯泰。直到苏格拉底死后,他还生活在苏格拉底贵族弟子们的圈子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非正统的征象来。但是有某种东西——或者是雅典的失败,也许是苏格拉底之死,也许是他不喜欢哲学的诡辩——却使得他在已经不再年青的时候,鄙弃了他从前所重视的东西。除了纯朴的善良而外,他不愿意要任何东西。他结交工人并且穿得和工人一样。他进行露天讲演,他所用的方式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也都能理解的。一切精致的哲学,他都认为毫无价值;凡是一个人所能知道的,普通的人也都能知道。他信仰“返于自然”,并把这种信仰贯彻得非常彻底。他主张不要政府,不要私有财产,不要婚姻,不要确定的宗教。他的弟子们(如果他个人不曾)谴责奴隶制。他并不是一个严格的苦行主义者,但是他鄙弃奢侈与一切人为的对感官快乐的追求。他说“我宁可疯狂也不愿意欢乐”。<BR>  安提斯泰的名声被他的弟子狄奥根尼盖过了,狄奥根尼“是欧济尼河上西诺普地方的青年,最初他[安提斯泰尼]并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一个曾因涂改货币而被下过狱的不名誉的钱商的儿子。安提斯泰尼命令这个青年回家去,但是他丝毫不动;他用杖打他,他也一动不动。他渴望'智慧',他知道安提斯泰尼可以教给他智慧。他一生的志愿也是要做他父亲所做过的事,要'涂改货币',可是规模要大得多。他要涂改世上流行的一切货币。每种通行的印戳都是假的。人被打上了将帅与帝王的印戳,事物被打上了荣誉、智慧、幸福与财富的印戳;一切全都是破铜烂铁打上了假印戳罢了。”<BR>  他决心象一条狗一样地生活下去,所以就被称为“犬儒”,这个字的意思就是“象犬一样”。他拒绝接受一切的习俗——无论是宗教的、风尚的、服装的、居室的、饮食的、或者礼貌的。据说他住在一个桶里,但是吉尔柏特·穆莱向我们保证说这是个错误:因为那是一个大瓮,是原始时代用以埋葬死人的那种瓮。他象一个印度托钵僧那样地以行乞为生。他宣扬友爱,不仅仅是全人类之间的友爱,而且还有人与动物之间的友爱。甚至当他还活着的时候,他的一身就聚集了许多的传说。尽人皆知,亚历山大怎样地拜访过他,问他想要什么恩赐;他回答说:“只要你别挡住我的太阳光”。据说亚历山大(征服者亚历山大)之后对随从说:“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意做狄奥根尼。”狄奥根尼的教导,一点也没有我们现在所称之为“玩世不恭”的(“犬儒”的)东西,——而是恰好与之相反。他对“德行”具有一种热烈的感情,他认为和德行比较起来,俗世的财富是无足计较的。他追求德行,并追求从欲望之下解放出来的道德自由:只要你对于幸运所赐的财货无动于衷,便可以从恐惧之下解放出来。我们可以看出,他的学说在这一方面是被斯多葛派所采用了的,但是他们并没有追随着他摒绝文明的欢乐。他认为普罗米修斯由于把那些造成了近代生活的复杂与矫揉造作的技术带给了人类,所以就公正地受到了惩罚。在这一点上他有似于道家、卢梭与托尔斯泰,但是要比他们更加彻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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