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园之玄,竺乾之空, 均乎正心,与儒同功。
晁文元公曰: 教岂有异哉? 吾尝贯三道为一焉。
夫儒家者流,以正身为要,切勿求其功,而功自成矣;竺乾氏以复性为要,切勿求其证, 而证自知矣。
吾始读南华之书,因齐物之理,而得一法,目之曰逍遥大同,观而无一事可争。 后读西方之书,因无我之理,又得一法,目之曰平等大空,观而无一事可齐。 犹是知其深浅矣!
施肩吾,既闻道而著三住铭曰:「心常御气,气与神合。 」 竺乾氏为圆觉之说曰:「心息相依,息调心净。 」 吾观其理殊同归欤。
天下有三乐,儒家者流曰:「颜氏子箪瓢陋巷,不改其乐。 」道家者流曰:「庄氏子栖迟一丘,天下不易其乐。 」竺乾氏曰:「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三者自外及内,由浅至深者也。
幻意诸病,吾以理攻之可也; 已徃吾勿追思,未来吾勿迎想。
或曰:修行何以验乎? 曰:「置白黑二棋,一念善投白者,一念恶投黑者,一至夜较之,即知增减焉。 」
文元公曰:「迂矣! 吾则于昼夜四威仪中不计情境,惟量其力,常习静念而已。 」
受辱而畏其势忍之者,不可谓之忍也,无可畏之势而能忍之者,斯真忍也。
易曰损,曰惩忿窒欲,吾用之以为戒。 易之系辞曰:即然不动,吾用之以为定。
精义入神以致用,吾用之以为慧。
或问:闲居何乐乎? 曰: 调畅太和之气,适悦天真之味,研覃微密之言,依游上妙之道,蒙庄高情,师友造化,竺乾妙旨, 澡炼神明。
非理外至,当如逢虎,即时而避,勿恃格兽之勇; 非理内起,当如探汤,即时而止,纵染指之欲。
外护其身,如惜干霄茂树,勿纵一斧之刃伤焉; 内护其行,如惜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锋破焉。
心静则清清而后明,明则照物,无遁形矣。 至人观之,得为心印者也。
唐人常养鹦鹉者,能诵经,常不言不动,或问其故,对曰:「身心具不动,为求无上道。 」
及其死焚之,有舍利焉,故知得道者,皆自然燕寂中入者也。
文元公曰:「吾既耄也,弥觉聪警,耳有自然之音,如乐中簧,隐隐如雷初动,浩浩如潮将至, 吾谓之三妙音焉,一曰、幽泉漱玉,二曰、金磬摇空,三曰:秋蝉曳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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